Tam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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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出/轟出】Izuku's World CH1~3

*楚門的世界(The Truman Show)paro

*人物介紹:

綠谷出久─Izuku's World的主角

爆豪勝己─Izuku's World中擔任綠谷出久的青梅竹馬的演員

轟焦凍─Izuku's World的導演

*作業用BGM:Blackpink-As If It's Your Last




CH1

 

 

 

  餅乾被咬斷,零散的碎屑散落在桌上。女孩翹起二郎腿,這姿勢以及身上的熱褲令她白嫩的大腿全爆露在了空氣中,但女孩並不是很在意,視線緊緊鎖定了眼前的電視節目。

  伸出舌頭舔去嘴邊殘餘的餅乾屑,女孩跟著電視中的綠髮少年一同笑了起來。「你又在看什麼了?」身材豐滿的婦人走來,正欲關閉電源,卻被瞧見此舉的女孩焦急地阻止了。

  「我在看『Izuku’s wolrd』!」女孩駁斥著。「媽,以後別不經過我的允許就隨意關掉電視!」她又補充道,但顯然婦人並沒有仔細地聆聽,反倒是對於電視中的畫面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這是什麼樣的電視節目?」

  女孩嘆了口氣,接著不情不願地開始解釋。「這是時下年輕人最喜歡的電視節目。但是它的受眾範圍包括了各個年齡層,所以,媽,妳也可以試著看看。

  「這算是個實境秀。裏頭的主人翁──喏,就是現在對著米黃色爆炸頭少年傻笑的那個──叫做綠谷出久。這也是節目名稱取作『Izuku’s World』的原因。這是個虛構的世界。除了綠谷出久以外,所有人都清楚這點。」

  女孩的解釋被她的母親不客氣地打斷了。「所以那個叫綠谷出久的少年以為自己生活在,呃,這個鏡頭裡的世界?」女孩頷首,繼續了她的說明。「這個世界與我們生活的有很大的區別──

  啊,剛剛畫面一閃而過的就是個例子。那種人叫做英雄。他們可以使用自己的『個性』救人。但我們都十分地清楚,在現實中使用『個性』是違法的。不過在『Izuku’s World』裡面,有『英雄』這麼個職業,可以正大光明地使用自己的『個性』,甚至被崇拜與景仰!」

  話語至此,婦人忍不住摀著臉低低地笑了出來。「這實在是太荒唐了!放到現實中,所有人不都成為了罪犯?」女孩聞言也覺得有趣,跟著笑了起來。但電視中的人物卻是一臉的嚴肅。婦人又感到好奇,問道:「現在發生了什麼?」

  「有人受傷了。你看看──噢,這次的妝容又更加地逼真了!瞧瞧那些演員手上的撕裂傷!」女孩大驚小怪地吼著。婦人被那尖銳的嗓音刺得不舒服,卻也表現出濃厚的關心,頭幾乎湊到了電視前面,畫面被擋住的女孩忍不住出聲斥喝道:「媽!別站在那。這可是直播。每天都會有的。」女孩近乎嘀咕地說。

 

 

 

  綠谷出久擔憂地盯著眼前哭嚎聲不絕於耳的災難現場,身旁的爆豪勝己看著形同人間煉獄的此處,眼神也少見地嚴肅了起來。「相澤老師!」綠谷出久看見自己的老師,忍不住求救似地叫道。

  看上去十分頹廢的,長髮隨意散落在肩上的男人用他那有著深深黑眼圈的死魚眼環顧四周,最終嘆了口氣,對面面相覷的兩個學生說:「這裡就交給職業英雄吧。綠谷跟報豪先回去。我會處理好的,放心。」

  話語中帶有神奇的令人安心的力量,另綠谷出久稍微安定了無措的內心。在返回學校的途中,爆豪勝己罕見地主動說:「這次實習運氣真是不好。」綠谷出久不曉得自家青梅竹馬為何這樣反常,但也附和著說:「是啊。」

  又一陣不會令人感到不適的沉默悄然席捲。兩個身形相仿的少年的影子在逐漸西沉的太陽照耀下,拖得長長的,兩個狹長形狀的黑影在最終碰在了一塊。空氣中瀰漫著舒適的安逸,令綠谷出久鎮定了心神。兀地,綠髮少年出聲打破了得來不易的安寧。

  「我一直覺得很神奇。就是……怎麼說呢,小勝你會答應和我一組去實習。」

  「我只是一時興起罷了。」爆豪勝己愣了愣,接著嘴巴合了又開,才說出這句話來。他看上去詭異地糾結與困惑。簡直就像是──這句話不是他自己想要說出來的一樣。綠谷出久著實被自己的想法嚇了跳。小勝只是單純地闡述自己的真實想法吧。綠谷出久有些失落地想。

  「我倒是很高興呢!不過,剛剛的大樓倒塌事故……又有許多人受傷了,甚至有人死去。我們總是無法阻止這樣的意外發生。儘管深知這點,可是每每看到那樣的現場,我都還是──」

  爆豪勝己不耐煩地搔搔頭,手指迅速地勾下耳朵裡的耳機,接著不讓人察覺地放到口袋裡。這一系列的動作形如流水,最後,他直視著綠谷出久的雙眸說:「聽好了,廢久,不管之後發生什麼事情,你都不能捨棄你這種可笑的天真。記住了嗎?」

  綠谷出久被對方的話語弄得一愣一愣的,即便完全不知曉對方這樣說的用意,還是乖巧地點點頭。夜晚漸漸襲來,萬物覆上了一層朦朧的銀紗。綠谷出久分明在爆豪勝己赤紅的雙眼中,看見了月圓的模樣。

 

 

 

  「誰準你擅自把耳機摘下來的?」轟焦凍看著爆豪勝己,不悅地說。儘管對於這個上司有數不盡的不滿,但畢竟是上司,爆豪勝己還是收起了自己的倔脾氣,吞吞吐吐地回答道:「我……那時候耳朵癢。」

  轟焦凍冷笑了聲,接著乾脆地扣除了爆豪勝己今天的薪水。真是小氣。爆豪勝己心說。他當然沒膽直接說出口。「噢,我收到了個消息:這集的『Izuku’s World』收視率在你跟綠谷的互動時創了新高。」

  轟焦凍瞇起眼,佯裝慈悲地說:「看在你的臨場發揮替我們賺了不少錢的份上,這次的處分就取消吧。只不過,沒有下次了。」爆豪勝己畢恭畢敬地感謝老闆開恩,只不過心裡已經豎起了中指。

 

 

 

CH2

 

 

 

  清晨五點,電視上閃過雜訊般的黑白線條──天知道這樣的開場畫面是誰的惡趣味。接著,畫面逐漸清晰了起來。綠髮的少年揉著眼睛出現。他對著鏡子雙手握拳,輕聲地說:「今天也要像歐魯麥特看齊!加油!」

  絲毫不覺自己現在的舉動正在全球直播中被看得一清二楚,完成了早上的例行公事的綠谷出久跟自己端莊賢淑的母親道了聲早。綠谷出久在「Isuku’s World」裡的母親是位纖細的美人,眼角下有顆淚痣,笑起來有可愛的酒窩──

  跟綠谷出久相像之處,絲毫也沒有。

  自然地走出家門,朝著學校方向走去的綠谷出久被無數個隱藏式的攝影機無死角地捕捉著每一個動作,就連打呵欠、眨眼、後腦杓睡得塌塌的捲髮,這些極小的細節,也被個別的攝影機絲毫不漏地記錄下來,完整地呈現在世人面前。

  轟焦凍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全球直播中的畫面,時不時拿起筆紀錄下什麼,或是用無線麥克風告知那些不可靠的演員們,現在該做些什麼或是說些什麼。一切盡在掌握中。轟焦凍稍微喘了口氣。

  他的喘息只維持了大概一分鐘。事情是突然發生的。所有人──包括轟焦凍、時刻注意著綠髮少年的爆豪勝己、在自己職位上安分守己的演員們,以及,把目光聚焦在這個節目上的社會大眾──都沒有任何準備。

  綠谷出久指著他的抽屜中的攝影機,朝班上的同學問道:「這是什麼?」

  爆豪勝己與轟焦凍幾乎在同一時間站起,不同的是其中一人又迅速地坐下,裝聾作啞;而另一人,手微微顫抖著,盡量鎮定地如同往常那樣對麥克風下指令。「那是攝影社的同學留下的。快出來解釋。」

  也許是因為出聲的是麗日御茶子,綠谷出久時常與她聊天打趣,在綠谷少年看來可信度自然也高了些,因此這個說法立即被爽快地接受了。看到綠谷出久搔著頭露出傻笑,說:「原來是這樣啊,真是粗心。」之時,大概半個地球的人都鬆了口氣。

  轟焦凍跌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氣。他的腦海中略過了無數個「如果……」、「要是… …」,最後都化成一個「幸好」。尊貴的導演先生甚至一隻手摀住了胸口,另一隻手摀住了有著燒燙燒的左部臉龐。

  周圍的工作人員好不容易放下心中的大石,卻又看見他們的上司一副絕症病人的詭異模樣,那塊大石頭又提了起來,久久懸吊在空中,重得令他們只想趁早下班──當然,沒有轟導演的允許,那是不可能的。

  畫面中的綠谷出久依舊正常地過著學校日常。爆豪勝己接收到了指令,他聽著耳機裡傳來的上司的聲音,不悅地蹙眉,最後一拳重重地打在桌子上。「你以為被馴養的狼就會和小博美一樣乖巧嗎?」他在笑,露出的虎牙令他看起來真的像隻野狼。

  爆豪勝己不顧周圍的「同學」勸阻的眼神,逕直望綠谷出久走去。這是有勇無謀的舉動。他明白。用力地咬著牙,爆豪勝己在即將碰到綠谷出久的肩的那霎那,被一個留著俏麗短髮的女孩子撲到了一旁。是麗日御茶子。

  「臭女人!走開!」爆豪勝己憤怒地說。麗日御茶子環顧四週,盡量選了個攝影機都暫時關閉的地方,手附在爆豪勝己的耳畔,輕聲說:「我也想告訴小久同學一切的真相。這個念頭很久很久以前就出現了。只是一直欠缺一個時機……

  而那個時機終於到來了。但是去承擔這個風險的人,絕不會是爆豪同學你。你要陪在小久同學旁邊。這個世界中,小久同學真正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你會成為唯一剩下的希望。」

  爆豪勝己瞪大了眼,直到麗日御茶子紅著眼眶離去時都默不作聲。待這個堅決的背影完整消失在目光所及的範圍內時,爆豪勝己忍不住低著嗓子說了句「可惡」。

 

 

 

  轟焦凍俯視著眼前的文件,手指規律地敲打著桌面。扣,扣,扣。沒有回應。他最終是整個人癱下來似地趴在木質的桌子上頭。冷氣房中相較之下更為溫暖的木質觸感,令他稍微冷靜了下來。

  接著,他熟練地在身旁的鍵盤上輸入一長串密碼,進入電腦主畫面,點開今天的「Izuku’s World」的重播。他還是維持著那個頹廢的姿勢,面上表情卻不再冰冷。

  隨著畫面中少年的舉動,高高在上的導演大人的表情開始生動了起來。少年對著鏡子苦惱新冒出的痘痘時,他微微一笑;少年認真地上課聽講時,他讚許地點點頭;少年大快朵頤著碗中的豬排蓋飯時,他也跟著嚥了口口水。

  當畫面最後又歸於一片黑暗時,轟焦凍早已陷入了睡眠。在他的夢中,他是綠髮少年的同班同學,他們並肩作戰,攜手面對每一道難題,他可以近距離地注視著日漸成熟的少年的面孔,數數有多少可愛的雀斑。

  當爆豪勝己憤怒地推門而入時,美好的夢境化成了幻影。轟焦凍揉著腦袋,毫不留情地瞪視眼前無禮的爆炸頭少年。又回到可悲的現實了。他在內心冷笑著,表面上卻是一派平靜。

  「你為什麼要解雇麗日!?」

  爆豪勝己幾乎是用吼的說出來。

 

 

 

CH3

 

 

 

  綠谷出久落魄地徘徊在街上。原先不怎麼在意的街上行人,此時他竟覺得每人都在觀察自己的一舉一動。瞥見樹叢中的反光,他也下意識地猜測那會不會是一個攝影機。

  這些念頭如潮水一般湧上,幾乎要淹沒了綠谷出久瘦小的身軀。恍惚間,他走到了一個公園。近乎癱軟地,他倏地坐在長椅上。午後的陽光不怎麼刺眼,和煦的溫度緩緩傳遞到綠谷出久冰冷的心臟,卻遲遲溫暖不了。

  莫非這太陽也是假的?他忽然冒出這麼個念頭,接著自己搖搖頭,苦笑著否定了他的緊張過剩。闔上眼,帶著花草清香的微風徐徐撫過綠谷出久的臉頰,他嗅了嗅,竟只有苦澀充盈了鼻腔。

  綠谷出久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這裡待了多久。於他而言,時間的流逝是沒有概念的,整個世界都是虛假的,時間也是。如斯想著,他竟忍不住紅了眼眶。忽然,肩膀被輕輕拍了一下。

  他所構築的那個虛幻的,時間彷彿都要暫停了的世界被乾脆地打破了。他帶著雙疲倦的綠色眼眸,抬頭望向始作俑者──那是雙格外吸人眼球的眼眸。

  那雙絢麗的異色眼瞳,該用什麼樣的言語才能完整地表達出?綠谷出久搜索枯腸,卻仍無法自信地描述出。必須親眼見到了,才能知曉那男子的詭異美麗。綠谷出久就在這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中,看著對方自然地在自己旁邊坐下。

  「你看起來好面熟,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面?」男人說。

  「真是奇怪了,被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你長得挺熟悉的。」綠谷出久發自內心地感嘆著說。

  儘管知道眼前的男子必定是這個節目安排好的演員,綠谷出久仍敞開了心扉地與對方談天。對方有種奇妙的魅力,從那個略顯生硬的開頭開始,令綠谷出久逐漸卸下了心防。

  「其實,這個世界上真心待我的人,根本不存在吧。」綠谷出久遲疑了許久,才把這句偏激的話語說出口。男子聞言忽然伸出了手,一臉嚴肅地看著綠髮少年,一字一句緩慢地說:「我是轟焦凍。

  … …是這個節目的導演。最初看到你的時候,你還只是個小嬰兒,而我也只是個小學生,但卻毅然決然地接下了這個重責大任。要不是我父親是這個節目的企畫,讓小學生當導演的異想也不可能實現。

  在這十幾年間,我看著你一天天地成長,看著你經歷了許多事情。有時你被欺負,我會幾乎坐不住,但又不能接觸碰到你……現在你的表情是我預料之中的。還有更多值得提起的事情呢,但我想你應該已經無法再承受了。」

  轟焦凍嚥了口唾沫,熾熱的目光令綠谷出久定在了原地,儘管深知未嘗不可此刻離開,他卻沒有挪動步伐。眼眶有些灼熱,異樣地口乾舌燥,綠谷出久卻只是下定了決心地與轟焦凍四目相交,聆聽對方接下去的話語。

  「關於你剛才的那句話,我想說的是──也許是妄自尊大的想法,但我認為至少我,是真心對你的人。即使這個過程充斥了欺瞞… …現在攝影機都關掉了,沒有人聽得到,沒有人看得見。你想哭的話,就哭吧。」

  溫柔的語調重重敲打著綠谷出久的耳膜,最後,話音落下之時,他早已痛哭失了聲。

 

 

 

  「今天的頭條新聞──開播十幾年以來廣受好評的節目『Izuku’s World』於今日下午兩點半整,宣布停播。年輕有為的導演,轟焦凍,在記者會上如此說:『受不了沒日沒夜的操勞,大眾也對這個節目逐漸厭倦,因而選擇了停播。謝謝各位的關心。』

  此話一出引起兩方的論戰。大眾輿論多半是傾向於批評轟焦凍自作主張的行為,但對此事件有關注的專家學者們卻都表示贊同與肯定,本台也獨家訪問到了目前在這領域最權威的教授……」

  女孩一如往常打開熟悉的電視台時,就被這麼個消息炸得五雷轟頂,手上的餅乾也順勢掉在了地上。她的母親走來,也驚訝地任憑手中的馬克杯落下。

 

 

 

  Welcome to Izuku’s World.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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